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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哥的最爱:家乡的紫苏煮鱼
整理编辑:华夏文化传播网 来源:网络 发布时间:2017-09-04 点击:
紫苏煮鱼

  仅仅三个月未回,故乡的田野已生长成一片丰盛。

  稻子要熟未熟,禾叶尖尖上已有金色,谷穗谦虚地垂了头;几丘玉米老得早些,茎上已有折了的枯黄长叶;撂荒的田土里野草疯长,有紫色的野豆荚花藏在草丛里,恣意地笑。

  院子里完全变了模样。丛竹茂盛了许多,体形庞大,从红砖院墙内延伸过来,在路口撑起一帘绿罗帐。

  腊梅树上挂着一个篮球大的南瓜,瘦直的树枝被拉成一排弯弓,幸亏有附加的支撑。

  三年前栽的梨树居然结了好大一个梨。儿子站到围墙上,用小手小心旋下他人生中亲自采摘的第一枚水果。好大一个梨,表皮金黄,有些厚实,有一处雨水留下的黑伤口。母亲用井水洗了,郑重地说:每个人咬一口,不许分梨。

  苦瓜的藤就纤细多了,攀附着树枝爬上去,在腊梅的细叶间放下一根细茎,吊起乳白色的苦瓜,细长而弯,表面有鼓起的棱皱,两头神气地翘起,像一个个强壮的活物。

  南瓜的触须在空中试探着,与另一根藤上的须互相勾引、穿插,然后缠绕在一起。

  橘树挂果了,墨绿色的橘子贪婪地吸纳着阳光的能量,丝毫没有要成熟的意思。

  才经历一场急雨,水塘一片混沌。四周是茄子、豆角、辣椒以及各种瓜棚的造型和倒影,满天的云躲在水深处,一动不动。

  知道我要回来,昨日天黑前,老妹特意把三个沉罾放在水塘里。半碗苦瘪鱼和草虾,用碎青辣椒煮了,临出锅时,扯一把紫苏丢进去,鼻息里、唇齿间,弥漫的全是故乡的气味。

  那紫苏是个贱物,土边空地,不用栽种,夏秋两季,随处可见,伸手可摘。北京的表哥离开故乡四十年了,念念不忘的就是紫苏煮鱼的味道,每次回来或者亲友们去北京,总要带一大包在坛子里腌过的紫苏,半路上不小心打开,空气里全是泄漏的香气,闻着就醉了。

  我好吃鱼,即便在外地,也常常会溜进厨房,不识时务地问一句:师傅,有紫苏吗?没有鲜的,干的也行。这些年云南去得多,几乎家家餐馆都有鲜紫苏,但从不用来煮鱼,只是用紫苏叶来包裹牛羊肉,蘸水吃。这样的吃法哪里有故乡的感觉?

  河对岸有一场大热闹。听母亲说,是一本家老太婆故了,子孙们都是有出息的人,花炮、鼓乐、戏腔不断。各种哀伤、快乐的声音与乡下礼生悠长的吆喝声,都通过大功率音箱在故乡的上空清晰地传扬。河岸上旌旗飘扬,中间是一面高过屋顶的大红旗,上书一个巨大的“傅”字,左右各有一面彩幡护卫着,好像古时阵前的仪仗。老太婆刚过九十三岁,也无大病,只是儿孙们都在城里,平时最多在生日喜庆时回来礼节性探望一下,很快就走了。这样孤寂地活着,似乎并无多大意义,老人一时想不通,居然用一根麻绳吊在门梁上,一脚蹬了木椅,等人发现时,人已经僵硬。这些年来,老人不堪疾病、寂寞自我结果的事情时有发生。我的故乡啊,四季景色依旧按部就班地轮替变幻,山间、田野一年比一年丰盛,但内心的四季也能如此从容和丰盛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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